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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3000条三文鱼,拆掉两座坝

日期: 2014-1-2 15:15:14   阅读:

为了3000条三文鱼,拆掉两座坝
文/福福
美国艾尔华河流域一个印第安部落的酋长可哥路基,为了三文鱼,殴打警察,谩骂政府,引起政坛纠纷不断。经过二十年与政府的博弈,可哥路基终于取得了成绩,2008年开始,艾尔华大坝进入拆除阶段,三文鱼的地盘和印第安部族的文明重新畅通。

印第安人和鱼

今年49岁的可哥路基是有着2700年历史的土著卡拉拉姆部落的后裔,世世代代生活在美国艾尔华河流域。读完中学后,由于部族文化的没落,使命感促使可哥路基回到了原始丛林,传承印第安文明。22岁时,可哥路基成为部落族长,他开始跟所有的族人一样全身涂红,画满各种符号,赤裸着身体,头顶上佩戴着雄鹰羽毛。
可哥路基的部族主要靠打猎、捕鱼为生,艾尔华河是他们唯一的捕鱼地点。可哥路基的祖父告诉他,大批三文鱼遵从天性——逆流而上113公里产卵,然后回游,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。在部落后面的河流里,只要把网放在河里,三文鱼就会自动往鱼网里挤,可是自从艾尔华大坝修成之后,三文鱼游回大海的归路便被挡死,只能在下游的狭窄河道中生存。两年后,当地政府在艾尔华大坝上游又修了一个大坝——葛莱恩斯峡谷大坝。三文鱼的生存更加艰难了。
部族里的巫师预言:三文鱼彻底从艾尔华河消失的那一天,就是部族灭绝的日子。可哥路基忧心忡忡,他觉得光坐在家里讨论是没有任何用的。可哥路基开始为了三文鱼,也为了他们部族的生存组织各种示威游行,希望引起媒体的注意。可哥路基带领族人,穿着印第安服饰,跳着原始而鬼魅的舞蹈,高举着牌子:三文鱼要灭绝,印第安人不开心,世界很危险。
可哥路基游行的照片被很多媒体刊发,民众开始认识到了三文鱼危机,以及严重的生态环境恶果。但相关部门和政府却对此极端漠视,他们把这当成一个闹剧,一笑了之,不闻不问。可哥路基见游行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,开始在媒体和记者面前出言不逊,甚至扬言想拿炸弹炸掉州政府!在示威过程中,可哥路基因为与一名警察发生肢体冲突,被关进监狱八个月。
从监狱出来的可哥路基想再次给政府施压,他的族人纷纷劝他放弃,免得再惹祸端。可哥路基的妻子和母亲哀求他:“别跟政府作对了,他们强大到敢去称霸世界。没有三文鱼,我们还有土地和森林。大不了,我们卖地、卖树,去过城里人的生活。”
可哥路基权衡良久,觉得如果部落在他的手中消失,他将成为历史罪人,更无颜去面对祖先。他执意每逢周末,便举着牌子在市中心广场静坐,这一坐就是四年。只是,可哥路基的坚持再也没有引起媒体的关注,很多人当他是个疯子。

为了鱼而争斗

就在可哥路基因为绝望而愤怒时,美国渔业学家布莱恩·温特到华盛顿讲学时看到了他,并向他了解情况。随后,布莱恩寻访到卡拉拉姆部落,了解到事情原委,开始做测试和调研,得到了让人震惊的数据:在两座大坝建成之前,艾尔华河有超过30万条三文鱼,而如今只剩下3000条。照此发展下去,不出二十年,三文鱼在这条河流中就会彻底灭绝。因为三文鱼数量的减少,影响了当地以鱼为食的黑熊和老鹰等其他动物,整个生态链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。
布莱恩在权威学术期刊上公布了自己的调研成果:那灭绝的30万条鱼,光是尸骨堆积起来就比埃菲尔铁塔高!几乎所有爱吃三文鱼的民众都被这个数字刺痛了。布莱恩联合自己熟识的生态学家和动物保护组织提出了呼吁:人类不能如此短视,生态被破坏的严重后果在百年之后也许比原子弹的杀伤力更大。
但是,在州议会讨论布莱恩等人的呼吁时,反对的声音也很响亮。反对方认为,仅仅因为三文鱼,就把两座大坝拆掉,代价太大了。当人与动物的权益发生冲突时,首先应该考虑的是人的权益。虽然两座大坝阻断了三文鱼的归路,但也促成了当地的经济发展,多少人的用电用水要依靠这两座大坝,人们可以没有三文鱼,可不能没水没电!
美国民众为救三文鱼而毁坏两座上亿美元的大坝,展开了激烈地讨论。一家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说:“我们纳税人的钱不能随便糟蹋,为了现存的3000条三文鱼就浪费掉上亿元,我坚决不支持。再说三文鱼就是给人吃的,就当我少吃几条三文鱼算了!”
这期间,为了让更多的民众了解这一问题的严重性,可哥路基自掏腰包邀请专业人员拍摄了他们部族生存状况的视频。可哥路基在视频里激动地说:“这清澈的蓝天、肥沃的土地、奔腾的河流有史以来就是我们的,你们这些入侵者把它们糟蹋得面目全非不说,连生存的一点食物都不给我们留下,难道非要逼得我们无处容身、亡族灭种吗?”

艰难的拆坝工程

2004年,在布莱恩的努力下,拆坝议程成了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争论的焦点。倡导生态保护的共和党代表人乔治·沃克·布什竞选时专门提到,他连任后,将拆除艾尔华大坝和葛莱恩斯峡谷大坝,还三文鱼的生存空间。
但是,当这个议案被当地政府执行的时候,遇到了种种障碍。在着手讨论拆坝工程时,专家们发现拆一座大坝,如同建一座大坝一样复杂,需要拆掉并回收26759立方米的混凝土,这相当于美国帝国大厦一半的材料。此外,水库中有1300万立方米的沉积物,一旦放出来,同样会对生态产生影响。这样一算,拆大坝需要三亿美元。
可哥路基原以为布什保证的事情肯定万无一失,却不料当地政府打起了太极,以拆坝工程尚在讨论中为由,一拖再拖。可哥路基在等待中苦苦煎熬——河里的三文鱼数量越来越少,鱼可等不了!
2008年,又一任总统大选将至,总统候选人们四处拉选票,这次可哥路基则在总统演讲的地方出没,为拯救三文鱼拉选票,让支持者签名。没想到,可哥路基竟然募得到了十多万人的亲笔签名支持,多家媒体对他进行跟踪报道。他的这一举动又一次惊动了政坛,奥巴马就此事信誓旦旦地保证,如果他上任,艾尔华大坝将是他的第一项生态工程,并声称:“可哥路基是印第安人,更是真正的美国人,令人敬佩!”
可哥路基可不领情,他在电视上和奥巴马叫板:“不用给我戴高帽子,只要你能办实事,这十万多人都能给你投选票;如果你也像上任政府那样打太极,就算当上总统,我也要把你拉下马!”
奥巴马上任后,在他的亲自监督下,艾尔华大坝和葛莱恩斯峡谷大坝终于开始了实质性的拆除工作。
为了让拆坝工程顺利施工,沿岸几万户居民忍受三天三夜停电停水;为了对下游河流的三文鱼产生最小的影响,军队出动了几十台巨型机械;在清理河岸垃圾时,很多环保志愿者自动前来帮忙。
大坝拆除后,河床被逐渐填补,河流渐渐恢复原始状态。《纽约时报》评论:为了救三文鱼而毁掉两座大坝,耗资数亿美元,在世界上史无前例,这一工程将被永载美国史册!同时美国政府也公开为此事反省:以后凡是建造大坝,首先要考虑长远的生态平衡,避免翻来覆去,损失巨大!
2013年9月,《华盛顿日报》公选民权英雄,可哥路基居然位列榜首,这让他觉得实在不可思议。媒体评价他:用了二十年时间,为了三文鱼倡导了一场运动。但这一切终有回报,他的执著撼动了整个美利坚。
编辑 钟健 12497681@163.com
  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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